返回 第 40 章 打情骂俏  一朝成为死太监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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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0 章 打情骂俏[3/3页]

  ”荆白玉仔细回想了一下,道:“难不成是那小姑娘有趣?”

  厉长生笑道:“太子殿下这才八岁,还是个半大的孩子,那邹老爷已然开始给您物色太子妃了。”

  “太子妃?咳咳咳……”荆白玉差点被嘴里的鱼肉给呛着,一脸不可置信的道:“你说的可是那邹老爷的闺女?那性子刁蛮的小姑娘?他们可真敢想!”

  厉长生道:“太子殿下,您才见了那小姑娘一两面,怎么的就诋毁人家刁蛮,若是被听到了,恐怕小姑娘可要生气。”

  “这性子还不够刁的?”荆白玉道,“本太子可不喜欢这样的姑娘。”

  “哦?”厉长生道:“那太子殿下喜欢什么样的?”

  “嗯……”荆白玉一副思索模样,道:“可能是聪明的,善良的罢?”

  他说罢了又一副小大人模样,道:“反正我喜欢什么样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本太子的太子妃,肯定是由父皇母后决定的,你应该问我父皇母后喜欢什么样的才对,问了我也是白搭。”

  厉长生倒是对荆白玉有些个刮目相看,道:“太子殿下小小年纪看得倒是透彻,已然明白这般大道理了。”

  荆白玉乃是太子,他的婚事关乎党派利益,自然不是荆白玉喜欢谁就能说了算的,皇家权势面前,单单是喜欢已然微不足道。

  “你莫要小看了我去。”荆白玉道。

  “是是是,太子殿下再吃点鱼,吃鱼聪明。”厉长生顺着他的话道。

  邹老爷的确想让自己的小女儿邹凝儿在太子殿下面前混个眼熟,只可惜了的,邹凝儿年纪太小,性子又被捧的过于任性,根本不愿意陪着荆白玉顽耍。

  邹老爷那面是干着急,将小女儿送过去几次,皆是无果,荆白玉被他搞得倒是十足厌烦。

  荆白玉问道:“厉长生,父皇那面如何了?行到哪里了?”

  厉长生回答道:“还有三四天的样子,距离这里不算太近。”

  “还要三四天?”荆白玉托着腮帮子,已然将兔子顽偶从包裹里拿了出来,抱在怀中爱惜的顺着毛,道:“那岂不是要在这里再住三四天?”

  如今距离猎场已然不远,最多不过半日路程。荆白玉一伙人先行到了此处,便一直住下,等着与后面的大部队汇合,然后再前往猎场。

  厉长生见荆白玉百无聊赖的模样,道:“若是太子烦闷了,不若出去走走?或许能散散心。”

  “出去?”荆白玉的眼睛霎时间亮了起来,道:“说的对,咱们出去遛一遛,这里离都城颇远,风土人情定然大不一样,好顽的东西,应是也不相同的罢。走!”

  荆白玉已然跳了起来,抱着兔子,拉着厉长生的手便要出门去。

  他们才出了门,正巧的,就看到一身劲装打扮的陵川王荆博文,和谋主孟云深。

  “呀……”

  荆白玉忍不住感叹一声,道:“我还是头一次瞧见孟先生穿着劲装,没成想也这般相称,比平日里更显英气逼人了。”

  荆白玉可无有说假话,平日里孟云深都是文人扮相,看起来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,与厉长生那八面玲珑的模样全然不同。

  今日孟云深换了截然不同的风格,倒也不违和,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。

  “瞧我这小侄儿话说的,着实让人爱听。”荆博文笑着拍了拍自己胸口,道:“那侄儿你说说,小叔父我这一身打扮如何?”

  荆白玉拿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道:“无有孟先生出彩。”

  “什么?”荆博文气得差点跳脚,道:“我没有他出彩,这是甚么话?你定是故意说的反话,是也不是?”

  荆白玉并不理会跳脚的荆博文,对孟云深道:“孟先生这是要去做什么?”

  孟云深道:“旁边有个小猎场,大王欲要提前活动活动筋骨,云深陪同大往前去。”

  “咦?”荆白玉好奇的问:“旁边便有个小猎场?”

  “是啊。”荆博文插话进来,道:“就是邹家的猎场,后面那山头上,距离不远。我已然跟邹老爷打听过了,如今正是打猎的时节,里面好东西多的是。咱们本是出来打猎的,不如先活动活动筋骨?小侄儿你还未从秋猎过罢?可别到时候在皇上面前,一只猎物也未能打到,那可就丢了大人啊。不如与小叔叔一同前去,小叔叔教你打猎,如何?”

  荆博文一口气说了许多,用期冀的眼神瞧着荆白玉。想要在没有打猎经验的小太子荆白玉面前,好好的耍耍威风,出出风头。

  只是……

  荆白玉都不与他多说,拉着厉长生的手道:“厉长生,我们也去顽罢,听起来还挺好顽的,我想先试试打猎!”

  厉长生并无阻拦,道:“那长生这就去点几个侍卫前来随同。”

  “好,你去!”荆白玉高兴的点头。

  他说罢了,又与孟云深道:“孟先生,我们一道同往,你不介意罢?”

  “有太子殿下同往,”孟云深规矩周全的道:“自然不胜荣幸。”

  “等一等,”荆博文被晾了半晌,不满的道:“你们当我不存在,是也不是?可是我先提出要去打猎的。”

  三个人等着厉长生去清点侍卫,这要出去打猎,虽然距离不远,但也要带足了侍卫才可。否则太子殿下出了什么意外,他们这里面谁也担待不起,反而麻烦的紧。

  厉长生去了一会儿工夫,还未曾回来,倒是有个人跳窜窜的从旁路过。

  荆白玉乍一见,顿时头疼欲裂,可不就是邹老爷那小女儿邹凝儿?

  邹凝儿手里提着个小篮子,并着四个丫鬟从前面路过。她眼瞧见荆白玉,全不打算过来问个好,似是对荆白玉敌意甚浓。

  说来也是,邹老爷向来疼爱邹凝儿,却因着荆白玉责骂了几次邹凝儿不懂礼数。邹凝儿觉着自己平日里就这般,这哪里是不懂礼数,凭什么无缘无故挨骂?她犟嘴不过,便在心中记恨了小太子荆白玉去。

  荆白玉见邹凝儿并不过来,只是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而去,他心里其实着实庆幸,还暗暗的松了口气。

  只是谁料……

  就着电光石火之间,邹凝儿再是目光一瞥,顿时两眼中都是流光溢彩。

  随即就见邹凝儿转身小跑了过来,冲着荆白玉兴匆匆而来。

  荆白玉但觉脊背上汗毛倒出,差点便后退两步。

  “你怀里那是甚么?拿来我看看!”邹凝儿站在荆白玉面前,指了指荆白玉的兔子顽偶。

  兔子顽偶乃是厉长生送给荆白玉的礼物,全天下独一份的,荆白玉很是爱惜,在宫里面是日日夜夜都抱着,这出了宫来,也是塞进了包裹里一并带着。

  荆博文与孟云深一路上也见惯了,皆是知道的,小太子荆白玉对着顽偶爱惜有嘉。

  荆白玉赶忙将顽偶往怀里塞了塞,道:“这是我的顽偶。”

  邹凝儿一听,道:“顽偶是甚么?从未听过。你拿来给我,我看着喜欢。”

  “不行,”荆白玉皱眉板着小脸,道:“这是我的,不能送给你。”

  “谁要你送给我?”邹凝儿噘着小嘴,道:“我拿这些个跟你换,不要你白给的,我这些个花儿可是别处寻不到的好东西,全都予你了,还顶不上你怀里一个顽偶吗?”

  邹凝儿大度模样,将小篮子往荆白玉面前一放,竟是有要强买强卖的架势。

  荆白玉看也不看,道:“我不要,这也不能跟你换。”

  “你这人,”邹凝儿一瞧不可以了,道:“你这人怎么的如此不讲理?”

  “哎呦喂,”荆博文在旁一看,哈哈笑了出声来,道:“这小姑娘还说旁人不讲理,可笑死我了。”

  邹凝儿正不欢心着,又听旁边荆博文嘲笑自己,顿时脸色难看下来,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道:“你们住在我家,还不听我的话!哼!小心我叫我爹爹,让你们全都滚出去!”

  “嗬!”荆博文一脸浮夸模样,贱兮兮的拍了拍胸口,道:“好大的口气,可把我吓死了。”

  “公子……”

  孟云深无奈的看了一眼荆博文,也不好拆穿了荆博文的身份,只好称呼他公子。

  孟云深道:“公子莫要欺负小孩。”

  “我怎么欺负小孩了?”荆博文煞是不满,道:“她先欺负我小侄儿的,你说说,我瞧着我侄儿在眼前头被欺负了,难道不管?那我还是个什么长辈?”

  荆博文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,好似他与荆白玉日前关系多么亲近一般。

  那邹凝儿心中气愤,耳听着他们说说笑笑的,更是恼火不已。

  她死死盯着荆白玉怀中的兔子顽偶,咬着嘴唇自然自语道:“竟然不给我?我得不到的东西,旁人也别想拿到!”

  话音落点,邹凝儿突然矮身蹲下,从地上抓了一块手心大小的石块,突然就狠狠的往荆白玉身上砸去。

  “呀!”

  荆白玉虽然平日里习武,却也并无想到,这小姑娘胆子如此之大,竟然敢用石头砸他。

  况且他距离那小姑娘实在是太近了,想要闪避着实来不及。

  荆白玉倒是下意识的护紧了怀中兔子顽偶,心说若是被石头块砸破了,或者弄脏了可怎么是好。

  “你……”

  荆博文与孟云深倒是反应了过来,但他们距离荆白玉可不近。

  “啪嗒——”

  荆白玉护紧了兔子顽偶,就感觉突然有人拽了他一把,将他也密不透风的护在了怀里。那石块未有打在荆白玉的身上,咕噜噜滚在地上,翻了几圈个。

  “厉长生?”

  荆白玉后知后觉,护住自己的,可不正是去而复返的厉长生?

  这便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厉长生回来之时,并不知发生了甚么,只瞧那小姑娘一脸怨毒模样,蹲下捡了块石头。

  厉长生不及多想,立刻将荆白玉拉进了自己怀中。

  “厉长生,你的手破了!”

  荆白玉仔细一瞧,顿时惊得仿佛三魂七魄出窍,赶忙拉着厉长生的手,说:“是被砸的?快快,将医师叫过来!快啊!”

  因着事情闹大了,那小姑娘似乎也有些怕起来,干脆什么也是不要,丢下东西自己一个人暗搓搓的溜走。

  邹老爷很快听说了情况,自己闺女竟然欲拿石块去砸太子殿下,幸好太子殿下无恙,只是太子殿下身边的随从,被石块砸伤了去。

  邹老爷火急火燎紧赶忙赶,一路疾跑就到了小太子荆白玉屋门口,二话不说先是“咕咚”一声跪下磕头。

  邹凝儿是被小厮给带回来的,眼瞧着爹爹跪拜在地,一脸的迷茫。

  她顾不得这般多,一路上早已想好了说辞,走到爹爹面前,就先发制人,一副哭腔道:“爹爹!爹爹,那些人欺负我,你快将他们都轰出去罢!他们抢了我的花儿,还要用石头砸我,我……”

  “闭嘴!”

  邹老爷一声断喝,抬起手来作势要打那小姑娘。只是手已然举起,似乎又狠不下心来,只是瞪着眼睛道:“你还敢胡说八道,是我平日里太宠你了!竟惹了这般大的祸!你是要害死爹爹和一家子人吗?”

  “爹!”小姑娘见他爹不忍下手,心中便有了些个底气,道:“爹爹你骂我!明明是那些个人做错了事儿,你凭什么骂我!你再骂我,我就去死!我死了叫你心疼!”

  邹老爷本就又气又急,又听女儿胡搅蛮缠不知悔改,当下真是再也按捺不住,“啪”的一巴掌狠狠打了下去。

  这一下好了,周围总算是清净了下来,瞬间一丁点的声息也无有。

  屋内房门紧闭,邹老爷跪了半晌,也不见荆白玉出来露个面,小太子荆白玉此时已然在被气炸的边缘。

  随行太医跪了一地,挨个给厉长生查看伤势。大家伙儿一瞧那伤势,都是眼观鼻鼻观心,一时不知说甚么好。

  荆白玉担忧的道:“愣着做甚么,快上药啊,包扎啊!是不是要开方子内服?严不严重?会不会留疤?会不会有后遗症?”

  厉长生有些个忍不住笑意,干脆站起身来,叫陆轻舟将太医都打发出去,再让陆轻舟去处理一下外面跪着的邹老爷。

  陆轻舟瞧了一眼厉长生的手背,点点头抬步而去。

  荆白玉这可不干了,道:“这还未包扎,你怎么的把太医都遣走了?快都叫回来了。”

  厉长生一笑,不紧不慢的道:“小臣正想与太子殿下说。”

  “说什么?”荆白玉拉着厉长生的手,万分小心的模样,道:“疼?还是怎么的?莫不是被砸断了?”

  “都不是。”厉长生坦然的道:“长生手上的伤,是前几日擦伤的。”

  “什……”荆白玉一怔,仰头瞧着他,满脸皆是迷茫模样。

  厉长生道:“刚刚那石头也没有砸到小臣,这手背上的伤,乃是几日前,骑马蹭在树干上所致,所以……”

  所以怪不得太医一个个面色尴尬,欲言又止,不好多说的模样……

  荆白玉一张小脸顿时红了白,白了青,还有点黄黄紫紫的,着实精彩纷呈。

  厉长生笑得颇为善解人意,道:“方才看太子殿下着急的模样,长生心中不落忍,便未有及时开口解释。”

  “甚么不落忍?!”荆白玉跳起来,举着怀里的兔子顽偶便去砸厉长生,道:“你不过就是想看本太子的笑话!好你个厉长生,你回来,本太子要狠狠的责罚你!”

  厉长生笑着道:“太子殿下方才,可是急得差点落泪?”

  “呸呸呸!”荆白玉道:“谁要哭了,呸!你莫要造谣!”

  厉长生道:“是是是,太子殿下莫急,是长生一时老眼昏花,看错了去。”

  “对了,”厉长生逗趣了一会儿荆白玉,见好就收,换了个话头,道:“太子殿下,那面陵川王与孟先生还在等着,太子可还要去行猎?”

  “去!当然要去!”荆白玉狠狠瞪了他一眼,道:“一会儿你可莫要再撞树上。”

  “是,小臣一定多加小心,多谢太子殿下关心。”厉长生道。

  荆博文还以为厉长生的手真的被砸断了什么的,毕竟这么老半天不出现,恐怕是情况非常棘手。

  只是又等片刻,厉长生现身之时,仿佛没事人一样,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,搞得荆博文更是迷茫不已。

  荆白玉道:“走,打猎去。”

 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,几个人还是带了侍卫,往旁边山林而去,这会儿荆白玉心中郁闷,正好打猎散散心。

  其实荆白玉心中也在琢磨着,自己的确是头一次来打猎,若是不练习练习,打的不好,那……恐怕到时候叫父皇失望。

  不多时,太阳正当空,几个人便进了行猎的树林。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,草丛树后,似是就有小动物游走,也不知具体是什么,身影矫捷快速。

  “呦呵!看着像只小狐狸。”荆博文笑着说:“这狐狸我看上了,瞧我今儿个给你打来做下酒菜。”

  “公子慢些。”孟云深在后面追上他。

  那两个人一入了山林,便一前一后催马快跑,不多时一个人影也是再瞧不见。

  荆白玉都没看清那是什么,咳嗽一声道:“狐狸有什么可捕的,我要捕大老虎!走,厉长生,我们捉个大老虎去。”

  厉长生笑着道:“太子殿下若想在这里抓老虎,恐怕是不得如愿了。”

  “什么?”荆白玉好奇的问:“为何?”

  厉长生道:“这里和皇家猎场也无什么区别。林子是邹家所有,其实并非野林子。这猎场有专人负责,里面的猎物皆是从外面抓来,放养在这里,并非真的野生。为了安全起见,林间是无有老虎一类的东西。”

 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荆白玉道:“就只有些个小兔子小狐狸,那有什么好顽的?”

  他话音才落,突然指着远处“呀”了一声,道:“厉长生你瞧,那边有个大的!我瞧见了,你瞧见没有?”

  厉长生才说没有大型兽物,谁料话音才落,就瞧远处一个黑影,跑的也是飞快,可比方才那狐狸影子大多了。

  厉长生有些奇怪,皱了皱眉。

  “走走,厉长生,我们快过去,那便是我的猎物了!”荆白玉兴奋的说道。

  厉长生见荆白玉催马要跑,心中有些个不放心,干脆伸手一拽,提小鸡仔一样,便将荆白玉抱到了自己的马上,叫他与自己同乘一骑。

  荆白玉倒是没有异议,抢了厉长生的马缰,快速一抖,道:“驾!”

  小太子荆白玉日常骑射都有师傅教导,可算是非常熟练,催马快跑追在那黑影之后,随着拐了几个弯,竟是未有被甩掉。

  厉长生眯着眼睛,低声道:“太子殿下,这猎物有些奇怪。”

  “怎么了?”荆白玉追的正起劲儿,道:“放心,本太子的骑射厉害着呢,断不会跟丢的。”

  厉长生来不及多说,那黑影似乎跑得疲惫,比方才慢了许多。荆白玉一瞧,正是时候。他立刻伸手一搭,解下长箭长箭来,像模像样的瞄准起来。

  “太子不可!”

  眼看着荆白玉就要射出一箭,厉长生当下快速握住荆白玉的手。

  荆白玉吓了一跳,回头瞧他,道:“怎么了厉长生?你瞧猎物都跑了,不知逃到哪里去了,咱们跟丢了。”

  “太子殿下,”厉长生脸色颇为严肃,道:“方才那不是猎物,若长生未曾看错,那应该是个人。”

  看起来差不多十六七岁的少年。

  “什么?”荆白玉吓了一跳,道:“不可能啊,怎么会是个人呢?”

  这林间树木旺盛,虽然日头正浓,不过日光只得从叶片间稀稀疏疏落下,四周的确昏暗的很,距离又远,难以分辨的太清楚。

  荆白玉不敢置信的道:“若是个人,如此被我们追赶,他怎么的不出声呢?厉长生,是不是你想多了?”

  厉长生摇摇头,如今那黑影已然消失,他也不敢肯定。

  “哈哈!”

  “射中了!”

  “好样的!”

  不远不近的,有欢呼的声音。

  荆白玉一听,并非荆博文与孟云深的声音,听着有些个陌生。

  厉长生道:“可能是邹家的人也在行猎。”

  邹家是大户人家,不只是山庄里住的那些个人,镇子上亦有几户人家皆是姓邹,平日里也会偶尔来此打猎。

  荆白玉和荆博文都是一时兴起,便前来行猎的,难免会与旁人撞上了行程。

  荆白玉催马向前,想要去瞧瞧是什么人在打猎。

  他们往前行了一段,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儿,那味道扑面而来,刺鼻的厉害。

  荆白玉似乎有些个紧张,毕竟年纪还太小了,下意识的便一把拉住了厉长生的手。

  厉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别怕。”

  “谁怕了?”荆白玉不服气的道:“我才没有,打猎而已,有什么可怕……啊!”

  他话未说完,突然惊呼一声,果真吓得瞪大眼睛,整个人怔愣在地。

  就瞧远处一行人背着长弓长箭,果然也是打猎来的。

  其中一个放了长箭,正中猎物,猎物此时便倒在草丛之中,隐隐绰绰奄奄一息的模样。

  荆白玉只是一瞥,吓得小脸惨白,道:“厉长生你瞧……真,真的是个人啊。”

  那中箭的哪里是什么猎物,真是个少年,就如厉长生方才所说差不多,十六七岁模样,灰头土脸,脖子上还戴这个铁圈。

  他后背中了一箭,出血颇多,箭头愣是穿透至前胸,足以看出此箭射出之时力道之大。

  少年人倒在地上,疼得浑身冷汗,已然爬不起来,身体一抽一搐。

  而那一行行猎之人,见了失血过多的少年,一点也无惊慌,反而哈哈大笑。

  其中一个道:“是我射中的,今儿个你们可都不如我啊。”

  “这猘儿跑得太快,差点便叫他溜了去,还是邹兄你箭法高明。”

  “过奖过奖了,你们也是不差的。”

  那几个人站在奄奄一息的少年跟前,竟是互相恭维起来。

  旁边一个倒是施舍了一眼那少年,道:“不行了,这猘儿看似要不行了,恐怕下次行猎是用不得他了。我们还是多给他一刀,也叫他走得痛快些罢。”

  “是了,还是王公子性子温仁。”

  那人说罢了,“刺啦”一声抽出短剑,竟是真的下了马,要往那中箭少年身上补上一刀。

  “住手!”

  荆白玉瞧得头皮发麻,只觉得胸口滚了油一般,沸腾的差点炸裂。

  他当下再也忍不下去,快速跳下马背,跑过去挡在了那少年面前,奶声奶气,却一脸凶的道:“我看谁敢动手!”

第 40 章 打情骂俏[3/3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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