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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3 章 味觉失灵[3/3页]
动,着火了!
因为晚上人少,而且膳房很是偏僻,火势还没有蔓延,一时间无人发现。
“嗷呜!!”小土狗大吼一声,立刻撒丫子往滚着浓烟的膳房冲进去,一路疯狂的大吼着。
小土狗一头冲进膳房,滚滚的浓烟遮挡着视线,膳房里光火攒动着,小狗爪子踏进去之后“啪叽”一声,竟然踩在了水上,低头一看,根本不是水,而是血!
祁律倒在地上,额头撞破了,血迹顺着额角滚下来,小土狗的小爪子踩在血上,印了一个爪印出来。
小土狗一看,惊的眼珠子圆瞪,立刻“嗷嗷嗷”大叫着冲进去,也不顾火势,冲到祁律身边,使劲咬着祁律的衣裳将他往外拖拽,一面拖拽一面大吼,似乎想要将祁律喊醒。
祁律倒在地上,却一动不动的,怎么也叫不醒,小土狗身材太小了,又不是那种大型犬,急的原地蹦跶,使劲去供祁律的脸,想要把他晃醒。
火势越来越大,浓烟密布,膳房中很多易燃的物品,瞬间助长了火势,火势滔天,不停的顺着房梁窜上去,眼看着便要将祁律吞没。
小土狗扑过去,用爪子挡住祁律,使劲大吼着“嗷嗷嗷嗷——”的狂叫,似乎想引人过来救火。
“甚么声音?”
“着火了!”
“失火了!”
“里面怎么有狗叫声?!”
“快救火!救火啊——”
天子躺在营帐的榻上,已经过了午夜,黑暗的营帐中天子面容平静,双手搭在身前,沉沉的陷入睡眠之中,就在此时,天子的眉心突然微微一簇,似乎正在挣扎甚么。
“嗬……”安详入睡的天子猛地一个翻身,突然从榻上撑坐起来,满头都是冷汗,“呼呼”的喘着粗气,环视了一下四周,这里是营帐,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手掌,还没有天亮,但姬林的掌心已经从小土狗的小爪子,变成了宽大有力的手掌。
姬林立刻回过神来,翻身下榻,仿佛一头猛兽,快速从营帐中冲出来。
寺人守在天子营帐的外面,天子吩咐了,晚间不需要上夜,因此寺人宫女们一般都守在外面,膳房失火的事情还没传来,寺人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就听到哗啦一声,帐帘子突然被打了起来,一向子时之后从不出门的天子竟然突然醒过来,匆忙打起帐帘子,拔腿就跑。
寺人吓得大喊:“天子?天子这是去何处啊,小臣、小臣好准备一番啊!”
姬林根本不回答,冲向失火的膳房,膳房的火焰更大了,已经簇拥了很多人吗,虎贲军奔跑着来回送水救火,好些膳夫都围在旁边。
“里面是不是还有人?”
“这么夜了,没人了罢。”
“我方才听到狗叫了。”
“甚么?狗叫?”
“坏了!怕是祁太傅养的那只狗!咱们走的时候,祁太傅不是还在膳房里?太傅是不是还在里面儿?!”
姬林大步跑过去,满眼都是猩红的火焰,心急如非,旁人不知道,但是姬林知道,祁律就在里面,因为天子刚才身为小土狗的时候已经进去过,祁律没有意识,额角流血了,就躺在地上,如果火势扑不灭,祁律必然凶多吉少。
姬林双手攥拳,自责到了极点,如果不是自己斗气,想要祁太傅先来服软儿,祁律此时不应出现在膳房,便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。
姬林脑海中乱哄哄的,完全不能再想,当即冲过去,劈手夺过一个虎贲军手中的水桶,却不是救火,而是兜头倒在自己身上。
因为姬林跑出来的匆忙,所以只穿了黑色的里衣,初冬的天气一盆水浇下去,姬林却感觉不到冷,突然转头冲进了火海之中。
“天子!!”
“天子?!”
“快拦住天子!”
姬林听着身后霍然嘈杂的喊叫声,但是他什么也顾不得了,带着一身水珠,直接扑进火海之中。
因着刚才有小土狗的经验,姬林冲进火海很快便找到了祁律的位置,祁律还是倒在那里,一动不动,和刚才一模一样,若说有什么不同,就是祁律的身上比刚才多了一只小土狗。
小土狗趴在祁律的身上,四肢摊开,好像在用自己的身躯给祁律遮挡侵蚀而来的火焰,只不过小土狗太小了,根本挡不住那磅礴巨大的火舌。
姬林抢过去,一把抄起祁律背在背上,一手托住祁律不让他滑下来,另外一手抄起小土狗夹着,快速向外冲去。
“天子!!”
“快救天子!”
“快救火!救火!!来人,救火啊——”
外面的声音依然嘈杂,虽然膳房偏僻,但是火势太大,天子还冲了进去,瞬间引起了骚动,卿大夫们全都出来看看究竟,便听到惊人的消息,天子竟然冲进了火海。
大司马武曼、虢公忌父、周公黑肩、公子万等等全都被惊动了,众人冲过来,立刻让虎贲军救火,虢公忌父往自己身上倒了一桶水,也快速冲入火海之中。
姬林背着祁律,四周都是火海,房梁被烧断了,“嘭!!”一声砸下来,直接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,其实他们距离出口本不是很远,但房梁砸下来,火势太大了,无法越过去,只能绕远通过。
祁律趴在姬林的背上,突然“咳咳咳……”咳嗽了起来,似乎微微有些清醒,挣扎着睁开了眼目,沙哑的说:“林儿……”
姬林听到祁律的声音,心头一紧,又是欣喜祁律醒了过来,又是自责,还有担忧,各种情绪复杂极了,连声说:“太傅,没事,林儿马上边带你出去……”
“天子!”
“天子!?祁太傅?”
姬林在浓烟之中听到了虢公忌父的喊声,当即冲着那声音跑过去,说:“寡人在这里!”
虢公忌父冲进火海,里面全都浓烟,呛得睁不开眼目,听到天子的回答,也迎着姬林和祁律的方向跑过去,说:“天子!快!这面走!”
虢公忌父在前面开路,姬林背着祁律,夹着小土狗在后面紧跟,就听到外面一阵大喊:“天子!天子出来了!”
“快,医官,医官何在!?”
“天子出来了!”
众人猛地从火海中冲出来,姬林连忙将祁律放在地上,嗓音十足沙哑,大喊着:“医官!!”
周公黑肩早就找了医官过来,就等着虢公将天子和祁太傅带出来,医官赶紧冲上前去,也来不及作礼,快速给祁律看诊。
祁律方才已经醒了,这会子又昏迷了过去,姬林紧张得不行。火海中十分滚烫,因此姬林也没觉得,此时从火海中冲出来,天气冷的厉害,祁律身上竟然像是烧着了一般的热乎,额角滑下血来,泥泞了鬓发,面颊一片潮红,显然是在发热。
姬林更是自责,祁律当时送烤鸡架过来的时候便好像有些不舒服,当时姬林只顾着和祁律闹别扭,根本没有多想,哪知道祁律病的这么严重。
医官连忙说:“太傅发热很严重,这里风大的紧,还是先将太傅送回营帐罢。”
姬林都不需要旁人假手,立刻打横抱起祁律,一路飞奔着进了营帐,将祁律放在榻上……
祁律困得厉害,他先是头晕目眩,随即感觉很冷,又很热,仿佛置身火海的热,有声音一直大喊着,祁律分明听到的是小土狗的声音,但是睁开眼睛之时,却发现是姬林背着自己。
四周都是火海,怪不得这么热,姬林背着自己,在火海中一路横冲直撞,仿佛是一个十足无畏的小狼崽子。
祁律突然有些后悔,后悔没有问问林儿烤鸡架好不好吃,反而只顾着吵架了……
祁律沉沉的睡着,感觉有人一直在给自己擦汗,仔仔细细的照顾着自己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祁律的体力终于微微回笼,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“太傅?”
“太傅你醒了?”
祁律听到耳边有人说话,费尽全力的睁开眼睛,便对上了姬林那双关切的眼眸,满满都是关切。
“天子……”祁律的嗓音沙哑极了,因为吸入了很多浓烟,一说话便疼,呼吸也有些疼痛,他微微一动,只觉得头晕的厉害,脑袋还很疼。
姬林赶紧压住他,不让他起身,说:“万勿动弹,快躺下来,太傅的头受了伤,发热厉害,又昏迷在火海中,吓死寡人了。”
祁律听着姬林的话,意识这才清醒过来,原来不是做梦,膳房真的着火了,祁律一惊,连忙说:“天子有没有受伤?……嘶!”
因着动弹太大,脑袋一阵头疼,身上也没什么力气。
姬林扶着他,说:“太傅快歇息,寡人无事。”
姬林也吸入了一些浓烟,不过比祁律好了不少,手背稍微有些烧伤,但是不碍事,医官已经给他看过了。
祁律又想起了小土狗,说:“律好像在昏迷之时,看到了律养的那只小土狗。”
姬林微微咳嗽一声,说:“无妨,他也无妨,太傅不要担心太多,快好好歇息,你发热了,自己都不知么?不舒服一定讲出来,不舒服还泡在膳房中,太傅不知那火势有多大,若是再晚一些……”
姬林已经不敢再说,突然陷入了沉默。
祁律虚弱的躺在榻上,垂头看着姬林握着自己的手,天子的手背上有一块烧伤,虽然面积不大,但是十足狰狞。
祁律眼眸微微一动,刚要开口,姬林像极了一个写检查的学生,低声说:“太傅,都是林儿不懂事,不该随便吃味儿,惹太傅生气了,如不是林儿……”
祁律制止了他的话头,说:“是律的过失,律也不知为何,当时心情不好,所以才对天子说了重话。”
当时祁律突然有些不舒服,加之心情烦躁,便对天子甩了一些不好听的话,如今想起来,两个人自从刚交往开始,便没吵过一次架,这次吵架也是莫名其妙了。
姬林听到祁律的话,立刻抬起头来,一脸小奶狗的表情,抓着祁律的手,说:“那太傅不生气了?”
祁律摇头,说:“自然不生气。”
姬林第二次发问,说:“那太傅以后可还给林儿做烤鸡架?”
祁律笑着说:“就知天子一定喜欢食烤鸡架,等律好一些,便给天子做来食。”
姬林第三次发问,说:“那……林儿还能吃味儿么?”
祁律:“……”
什么叫做得寸进尺,这个就叫做得寸进尺!天子仗着自己颜值高,便如此肆无忌惮。
不过……
祁律笑了笑,说:“天子完全无需吃味儿,虽律对美食很博爱,但……对林儿十足专一。”
说着,还抬起姬林的手掌来,避开他的伤口,亲在姬林的手背上,那动作又温柔,又虔诚,姬林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,立刻扑过去,仿佛一头大野狼,不过没有压到祁律,撑在榻边上,恶狠狠的便要去亲祁律。
祁律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,姬林的一吻落在祁律的手背上,祁律使劲摇头,闷声闷气说:“律还在发热,会染给天子的。”
姬林眯着眼睛说:“知道自己还在发热,却来撩拨寡人。”说着,又隔着祁律的手背,亲了好几下,仿佛要从大狼狗化身啄木鸟。
天子正在扮演啄木鸟强行卖萌,惹得祁律笑得头疼,獳羊肩便从外面走了进来,说:“太傅,潞国国女前来探病。”
獳羊肩的声音一落,天子的脸瞬间黑下来,拉成了一张大驴脸,祁律发现天子是个神奇的生物,可可爱爱的时候犹如小奶狗,强势的时候又会变成大野狼,刚才突然变异成为啄木鸟,现在又变成了一头气哼哼的小驴子。
天子一脸“寡人分明吃味儿,但寡人不说”的模样,他本是天子,占有欲和征服欲比一般人要强的多,但又唯恐自己吃味儿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因此变成了一头长脸小驴子。
祁律眼看着天子卖萌,忍不住抬起手来,捏了捏天子的面颊,对獳羊肩说:“对潞国国女说律歇息了,不方便相见,心意律心领了,请国女回去罢。”
姬林一听,立马从一只长脸小驴子,突然变回了小奶狗,恨不能摇晃着尾巴。
獳羊肩了然的走出去,文潞前来探病,不过没有见到祁律,很快便离开了。
姬林拉着祁律的手,很是粘人,似乎一刻也不想放开,忙前忙后的亲自伺候祁律,沉吟了一番,说:“太傅,其实寡人一直有一件事情,想要亲口告诉太傅,但不知从何说起。”
祁律奇怪的看向姬林,说:“甚么事?”
姬林撇头看了一眼趴在床榻角落,正在呼呼大睡的小土狗,说:“等太傅养好了病,寡人便告诉太傅。”
祁律一口气顶在胸口,天子这是给自己留一个悬念么?什么事情不能现在说,非要等自己病好了?
不过祁律一着急,立刻感觉头晕得很,他发热还没退下去,撞到额角又有些失血,吸入了浓烟浑身无力,的确需要安心静养。
姬林说:“所以太傅要好好儿养伤,快点养好,寡人才告诉你。”
祁律翻了个白眼,干脆不搭理姬林了,闭上眼睛准备养伤,姬林给他盖好锦被,亲了一下祁律的额角,说:“快歇息。”
祁律养了两日,根本没下榻,发热断断续续的,一会子退热,一会子又热起来,始终浑身没劲儿,轻微的咳嗽,也没什么食欲,连滑甘做出来的菜色,祁律也是一点子食欲都没有。
姬林十分苦恼这个问题,马上便要会盟了,到时候还要扶持潞子仪上位,祁律身为天子太傅,乃是王室的三公之首,怎么可能置身事外,但是让生病的祁律忙前忙后,姬林又舍不得,只有让祁律养好身子才是正经儿。
祁律吃甚么都没胃口,除了他自己的手艺,公孙滑的手艺已然是顶尖儿的,可公孙滑也没能耐调动祁律的食欲,怕是没人再有这个能耐了。姬林思来想去,准备给祁律一个惊喜,那便是天子亲手做汤羹。
当然,天子做的汤羹不一定好食,而且天子还是个厨房杀手,但是姬林觉得,自己亲手给祁律做饭的话,祁律一定会很欢心,心情一好,身子也便好了大半。
姬林抽了个祁律睡下的时间,火急火燎的往膳房而去,亲自准备粥水,让公孙滑教导他怎么熬粥。
姬林熬好粥水,将粥水放在青铜豆中,盖上盖子,身后跟着寺人,却不让寺人去端,自己亲手端着,便往祁律的营帐而去。
姬林到了营帐门口,就看到了公子万和曲沃公子二人。
谁不知道公子万乃是晋侯的小叔叔,而公子称乃是曲沃的公子,翼城与曲沃不共戴天,公子称和公子万的关系也不怎么好,往日里是宿敌的干系,而如今这两个人却站在一起,着实令人奇怪。
公子万立刻迎上来,说:“天子,万有要事禀报。”
公子万为何会和曲沃公子在一起?其实是公子称主动找到了公子万,公子称说膳房起火一事,应该并非偶然。
并非偶然的意思,便是很有可能人为纵火,当时祁律晕倒在了膳房里,他本要离开膳房,因此已经把膳房收拾干净,火也灭了干净,不可能引起火灾事故,然而膳房突然大火滔天,这件事情相当古怪。
曲沃与翼城对立,想要巴结天子,自然要和洛师打好关系,因此公子称便留了一个心眼,仔细查看了一下膳房的火灾事故,一番查看下来,并不像是偶然的失火。
虽公子万和公子称以前有些过节,但如今公子万乃是洛师的王室司理,怎么可能不理会这事,听到了公子称的言辞,便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,立刻前来告知天子。
天子去了膳房,一直没回来,公子万又怕打扰了祁律休息,便守在门外等着。
姬林听到公子万的禀报,眯了眯眼睛,其实他一直以为失火是偶然的事件,毕竟膳房都是火种,这些日子祁律总是昏昏沉沉的,不停的发热,多半都在休息,姬林也没仔细问祁律当时的状况,如今一听,这事情当真不简单,恐怕是有人想要除掉祁律。
姬林压低了声音,怕他打扰了祁律,冷声说:“这件事情,寡人便交给司理来彻查。”
公子万立刻拱手说:“是,万敬诺。”
姬林又看向曲沃公子,淡淡的说:“曲沃对王室忠心耿耿,若是能查清此事,寡人亦不会亏待曲沃公子。”
公子称前来谒见,就是为了讨得好处,曲沃要与洛师打好干系,祁太傅又深得天子的宠信,若是能抓到谋害祁太傅之人,对曲沃自然是有好处的。
别看公子称在旁人面前一脸狠相,作风又十足的风流,但是在天子面前好像收拢了一身的刺儿,活脱脱一个“忠臣”,说:“曲沃忠心我王,称能为天子效力,怎么敢图好处呢,请天子放心,谋害祁太傅之人,用心险恶,令人愤毒,称定会协助叔父,查清此事。”
说着,还看了一眼公子万。
姬林点点头,没有再多说,掀开营帐走了进去。
祁律刚刚醒过来,听到帐外有人说话,便说:“天子,可是晋公子来了?”
姬林说:“太傅醒了?是方才寡人吵醒了太傅么?”
祁律摇摇头,姬林便说:“是关于膳房失火的事情。”
说起这个,祁律也觉得不对劲儿,自己根本没用明火,一直在捶丸子,当时还检查了一遍,收拾了膳房,就是怕走火,最后却还是走火了。
姬林说:“太傅不必担心,寡人已经令公子万去察查此事,太傅安心养伤,旁的甚么也不必想。”
姬林说着,献宝一样将小豆端过来,笑着说:“太傅,这是寡人亲自为太傅熬制的粥水,太傅可要多食一些才是。”
祁律一听,有些惊讶,纳罕的说:“天子,膳房没有再失火罢?”
天子:“……”太傅果然是太傅,骂人不带脏字。
姬林将青铜豆的盖子打开,用小匕轻轻的搅动粥水,粥水立刻腾起阵阵的热气,那粥水中的用料还不少,满满都是食材。
姬林舀起一勺粥水,仔细的吹凉,说:“太傅一定要多食一些,这粥水是寡人请教了滑甘,熬了好一阵子,太傅你看看,寡人的手都给烫了。”
果不其然,天子那宽大、指节分明,看上去特别有安全感,让手控尖叫的手上,有好几处水泡,显然是被粥水给烫伤的。除了水泡,食指上还有割痕,不用说了,显然是切肉的时候把自己的手也给当成食材了。
不止如此,姬林的掌心虎口还破了,留了一个伤疤,姬林十分委屈的说:“理膳当真太难了,寡人还被锅把上的倒刺扎了一下,疼得很。”
祁律看着姬林那“伤痕累累”的双手,心里忍不住涌起一股子暖流来,不被感动不是不可能的,当即便说:“那律一定要都食完才行。”
姬林立刻将小匕放在祁律唇边,说:“太傅,快尝尝好不好食。”
这一勺子,又是肉,又是菜,还有很多米,因着姬林第一次做粥水,没掌握好,把粥水几乎熬成了黏米饭,浓稠的一大锅。
祁律就着小匕吃了一口,天子立刻问:“好食么?味道如何?”
祁律眨了眨眼睛,仔细措辞一番,说:“没……甚么怪味,下次多放一些散盐便好了。”
没甚么怪味?祁太傅给予姬林的评价实在太微妙了,姬林一直觉得,对于吃食来说,评价明明是美味、好食、一般般、不好食、难以下咽等等这些,没甚么怪味这是什么说辞?
姬林的头顶如果有狗耳朵,一定会耷拉下来,说:“寡人也试试看。”
他说着,舀了一勺粥水送入自己口中。
一瞬间,俊美的天子面容变化十足惊人,紧紧缩着眉心,板着唇角,那性感的喉结不停的滚动,仿佛在吞咽,连忙端起旁边的羽觞耳杯,干了一口清水,豪爽的抬起手来,用手背抹了一把唇角水珠,这才深深的喘出一口气来。
天子似乎被自己的厨艺刷新了认知,说:“又腥又咸,这也算没甚么怪味儿?”
天子食了一口,只觉得如果祁律真的都吃了,可能要意外中毒,他还以为祁律的话是安慰自己,连忙说:“还是不要食了,寡人去倒掉。”
祁律一把抓住姬林的手腕,拦住姬林要倒掉粥水的动作,难得露出微微有些吃惊的面容,说:“这粥水当真又腥又咸?为何……律没尝出一点滋味儿。”
第 83 章 味觉失灵[3/3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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