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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4 章 潞国细作[3/3页]

  了姬林的身体,那场面真是相当火辣,让小土狗不忍目睹。所以如今祁律给姬林解开衣裳,姬林心中疯狂打鼓,太傅难不成又想做那种事情?

  如果是平日里,姬林一定非常欢心,祁太傅热情一些,天子是最喜欢的了,但如今是已经将近子时,姬林随时都有可能变成小土狗,实在太误事儿了。

  祁律可不知道此时此刻,天子的心里千回百转,狂风骇浪,祁律给天子解开外袍,动作小心谨慎的将外袍脱下来,又给摘掉了发冠放在一面,随即将被子拉过来,给天子盖上。

  姬林心口一阵温热,原来祁太傅竟然是在照顾自己,想让自己睡得踏实一些。

  祁律给姬林盖上被子之后,心中也在滴血,大好一个攻克美貌天子的机会,便被自己这样活活的浪费掉了。

  祁律干脆低头在天子的唇上轻轻的咬了一下,说:“收一点报酬。”

  若不是因着姬林极力忍耐,恐怕此时已经翻身而起,狠狠亲了回去,祁律很快长身而起,跫音远去,便离开了路寝宫。

  祁律离开没有多久,天子就感觉头晕目眩,路寝宫外打更的声音幽幽响起,果然已经子时,天子的意识立刻朦胧胧起来,随即陷入一片昏暗。

  “林儿……”

  “林儿。”

  “林儿……林儿……”

  “嗷呜?”姬林的意识陷入深沉之后,果然来到了小土狗身体里,耳边恍惚听到祁律的嗓音,十足的沙哑,带着一股子温柔情动的沙哑,不停的呼唤着,一声一声,乐此不疲。

  小土狗立刻昂起小脑袋,甩了甩小耳朵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,无错,是变成了小土狗,肉肉的小爪子,还有小爪垫。

  “林儿……”

  那呼唤的声音还在继续,不停的回荡着,一声比一声急促,小土狗昂着小脑袋,迷茫的左右看了看,这里是祁律在宫中下榻的屋舍没错,小土狗就在屋舍之中。

  那轻轻的呢喃之声,正是祁太傅的嗓音。

  姬林变成小土狗的时候,祁律已经从路寝宫回来了,因着时辰太晚,便不出宫去了,在宫中住下来。

  小土狗望向声音的来源,便看到祁律躺在榻上,蒙着被子,那呢喃又急促的嗓音便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,还有些发闷。

  “嗷呜?”小土狗歪了歪脑袋,一脸不解,轻盈的蹦起来,跑到被子包旁边一看,登时“腾!”的一声,狗脸通红,后退了好几步。

  祁律今日本想攻克俊美的天子,奈何天子醉酒厉害,祁律又不想趁人之危,趁火打劫,于是只好装作正义凛然的离开了路寝宫,离开之后,祁律便后悔了,这么大好得轻薄天子的机会怎么就放弃了呢?

  这些日子祁律一直在给自己进补,天子之前吃了什么,他就吃了什么,又是大羊腰,又是各种海鲜生蚝,又是韭菜炒鸡蛋的,吃得恨不能喷鼻血,因此这大晚上的突然来了兴趣,祁太傅只好“自己动手”了。

  小土狗“吓坏”了,狗耳朵差点立起来。天子平日里就喜欢祁太傅唤自己林儿,虽这个名字之前大父唤过,黑肩和忌父两位师傅都唤过,但是如今听来,还是祁太傅唤林儿最是好听,异常的温柔,每次祁太傅唤林儿的时候,天子的心坎儿都有些发痒。

  小土狗听的无比躁动,恨不能立刻恢复自己原本的样貌,但是无济于事,就在此时,还听到“踏踏踏”的脚步声而来。

  小土狗立刻警戒,赶紧从屋舍的门缝挤出去,挤出去之后还用小短手将房门关紧,确保正在“做坏事”的祁太傅不会被人看到。

  小土狗挤出来,便看到了獳羊肩,这大晚上的,獳羊肩还没有歇息,因着燕饮刚刚散了,獳羊肩怕祁律饮了酒,便端了一碗醒酒汤来,已经到门口了。

  小土狗立刻站起来,后背紧紧靠着门,呈大字靠在门上,摆明了是不让獳羊肩进去,还对着獳羊肩一个劲儿的摇头,狗耳朵差点摇下来,摇的是头晕眼花。

  獳羊肩奇怪的看着小土狗,只觉得小土狗白天睡觉,子时醒来已经很怪异了,此时还扒着门,非不让自己进去,好生奇怪。

  獳羊肩进不去,只好站在门外,说:“太傅,您饮酒了么,要不要饮一些醒酒汤?”

  “太傅?”

  獳羊肩连问了两声,都没有听到祁律的嗓音,过了一会子,还以为祁律已经睡下了,终于听到了祁律的嗓音,有些沙哑,带着一股子软绵绵的气息,说:“未曾饮酒,小羊你去歇息罢。”

  小土狗听到祁律开口,狠狠松了一口气……

  清晨的阳光洒进燕饮殿附近的空殿。洛师的王宫不比后世的皇宫浩大,但是也有很多殿舍是常年空置用不到的。

  阳光顺着室户钻进来,倾洒在武曼的眼皮上,武曼睡得迷迷糊糊,被光线打扰了好眠,微微蹙着眉,很快醒了过来。

  他是习武之人,每日早上都有晨练,往日里姬林还做太子的时候,武曼都是与姬林约好了一同去晨练的,因此早养成了习惯,没有睡懒觉的毛病。

  天色一亮,虽然武曼还很困顿,却自然而然的醒了过来。

  武曼一动,立刻感觉到自己怀里温热热的,低头一看,竟然有人!

  怀中之人皮肤白皙剔透,黑色的长发犹如缎子一般倾泻而下,披散在肩头上,因为头发很长,还有一缕搭在武曼的臂上,略微有些丝痒,一直痒到了武曼的心坎儿里。

  对方“乖巧”的窝在武曼怀中,将武曼也搂在他的怀中,两个人相依相偎,武曼脑袋里一片混沌,伴随着宿醉的疼痛,仔细去看那人,脑海中不由“轰隆!”一声巨响,几乎夷为平地。

  那窝在武曼怀中的不是旁人,正是黎国公子黎子仪!

  武曼依稀记得,自己昨日在燕饮中,看到黎子仪被几个使臣围攻灌酒,那几个人还带着醉酒的黎子仪离开,妄图做一些龌龊的事情。武曼一时气不过,便跟了过去,将那几个人暴揍了一顿。

  后来……

  武曼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,是了,后来黎子仪好像很不舒服,那几个使臣给黎子仪灌酒的时候,不知是不是加了什么药进去,黎子仪楚楚可怜的揪着自己的衣襟,最后武曼便狂性大发,好像对黎国公子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。

  武曼吓了一跳,立刻翻身而起,“嘶……”却突然重重的倒抽一口冷气,疼得他险些又跌回榻上。不对,明明昨日里做了禽兽之事的不是自己,而是黎子仪!

  无错,便是那个楚楚可怜,一脸无害,温柔羸弱,仿佛万千不胜的黎国公子,一脸小白兔的模样,却非要做大灰狼才会做的事情。

  武曼疼的呲着牙,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,以免声音太大,吵醒了黎子仪。武曼暗骂自己,都是美色惹的祸,武曼承认,自己是打心里太爱见黎子仪的皮相了,所以才会饮酒误事,昨日发生了那样的糊涂事,而且吃亏的竟然还是自己这个大司马,倘或传出去以后都不用混了。

  明明娶了一个小白兔夫人,夫人没了便算了,如今竟然还被这头假装小白兔的大灰狼给啃了,武曼心里一面谩骂,一面忍着疼痛,抓起自己的衣裳,胡乱披上,从榻上跳下来便跑,一头冲出殿去,赶紧跑路……

  祁律今日醒过来的很早,因为心里头惦记着一件事儿,当然了,天子的美色的确让人惦记,但祁律惦记的是天子醉酒的事情。

  昨日姬林装作醉酒,但是祁律不知他是装的,所以今日早上便想给天子做一些醒酒的吃食端过去,要不然美貌的天子被酒醉困扰,身为天子的温柔男友,祁太傅也是很心疼的。

  祁律早早的起了身,洗漱整齐,便准备往膳房去一趟。他刚出了屋舍,还没走几步,突然迎面撞过来一个人,而且还是个衣衫不整之人。

  这么一大早上的,仿佛刺客一般,但祁律从未见过如此“奇装异服”的刺客,定眼一看,吃惊的说:“大司马?”

  “祁、祁太傅?!”

  大司马武曼“被啃了”之后,急匆匆抓起衣裳便跑,边跑边披衣,哪知道这么巧,一出门便撞到熟人,竟然和祁律撞了一个正着,衣带、外袍掉了满地都是。

  祁律低头一看,眼皮一跳,又抬头一看,就看到大司马那黑黝黝的眼圈,唇边的咬痕,脖子上的红痕,不由眼皮又是一跳。

  祁律说:“大司马,你这是……?”

  武曼简直无地自容,脸上通红一片,恨不能用衣裳挡住自己的脸,他想要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衣裳捡起来,但是腰疼的厉害,一动就要劈了似的,而祁律又不好给他捡起衣裳,毕竟都是很贴身的衣裳。

  就在此时,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,将地上的衣裳捡了起来,还轻轻拍了拍尘土,递给武曼。

  武曼刚要说:“谢……”他的话音说了一半,登时卡在了嗓子里,因着他看到了一个此时此刻绝对不想见面之人。

  ——黎国公子,黎子仪。

  黎子仪还披散着头发没有束起来,他平日里便显得俊美温柔,如今披散着头发,更显得没有任何威胁性,捡起衣裳递给武曼,又说:“大司马,你穿错子仪的里衣了。”

  武曼:“……”突然想战死沙场!

  祁律则是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盯着武曼和黎子仪看,黎子仪的唇角也破了,同款红痕,手背上竟然还有一串划痕,像是被指甲挠的。

  一瞬间众人大眼瞪小眼,祁律最先反应过来,微笑的说:“那律便不打扰二位了。”

  武曼见祁律一脸了然,立刻大喊着:“祁太傅,等、等等……”我想解释一句。

  祁律笑眯眯,还对武曼挥了挥手,便施施然离开,往膳房而去。

  他赶着给天子做一些幸酒的吃食,一般的醒酒汤天子都吃的够不够了,祁律也没打算做那种汤食。

  他走进膳房,来到冰鉴旁边,打开冰鉴的盖子。冰鉴就是古代的“冰箱”,青铜器皿,里面放着冰凌,用来保存食物。

  祁律早些做好了一些吃食,放在冰鉴之中,如今便有了用武之地,那便是——酸奶。

  说起发酵酸奶的历史,可以推算到三四千年前,可谓是历史悠久。但是早些的酸奶是游牧民族的“专利”,据说是游牧民族将羊奶放在囊袋之中,发酵偶然得到的酸奶,味道甘甜比过羊奶,而且十分醇厚,因此酸奶便发扬了起来。

  但是春秋时期大中原人是没有酸奶的,原因很简单,因为中原人与游牧民族有别,一般都不饮奶,更别说是酸奶了。

  祁律早些试着发酵了一些酸奶,因为没有现代的那些发酵用品,所以祁律也只是试探着发酵,没成想竟然成功了。

  说起酸奶,那妙处自然很多很多,数都数不过来,什么促进胃肠蠕动、调整肠道、降低胆固醇、补充维生素、帮助排毒,甚至还可以美容养颜等等。这酸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妙处,那便是解酒了。

  祁律将酸奶从冰鉴中拿出来,又弄了一些自己腌制的甜果脯放在上面,最后浇了一勺甜滋滋的蜂蜜在上面。因为是祁律自己做的酸奶,里面也没有加入任何的甜味佐料,所以酸奶本身真的很酸,加一勺蜂蜜味道正好。而且饮酒之后吃一些蜂蜜,也能起到保护胃黏膜,甚至中和胃酸的作用。

  祁律弄好了自己的酸奶,便端着酸奶往天子的路寝宫去了。他来到路寝宫门口,寺人笑着说:“天子说了,太傅倘或来了,直接进去便是了。”

  祁律便端着酸奶走进去,进入了路寝宫的太室,太室里静悄悄的,没什么声音,祁律走进去,一眼没有看到天子,不知道天子去了哪里,就把酸奶放在案几上。

  祁律东张西望之时,“嘭!”一声,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了一个满怀,回头一看,还没来得及看清楚,便被人捉住了嘴唇,那感觉熟悉极了,可不正是天子么?

  姬林刚刚沐浴完毕,毕竟昨日时辰太晚了,他回了路寝宫之后很快昏厥过去,晚上便没有洗漱,今日早上起来,才让人打了热汤来沐浴。

  寺人才把热汤撤出去,姬林还没换好衣裳,哪知道祁律刚好来了,姬林眼看到祁律,瞬间便想到了昨日祁太傅呼唤着自己名字的场景,眼神深沉下来,一把搂住祁律。

  祁律吃了一惊,说:“天子昨日醉酒,先食一些醒酒的小食罢。”

  姬林轻笑一声,声音低沉沙哑,刚刚沐浴完毕,鬓发还带着一股湿气,头发没有束起来,披散而下,这副美人出浴的模样,何止是俊美两个字便能形容的?

  姬林沙哑的说:“可是,寡人想先享用太傅。”

  祁律不知道自己暗搓搓的撩了天子,突然便被天子一把抱起来,连忙搂住天子的颈子,姬林一笑,说:“太傅真乖。”

  说着,便往太室的软榻而去。姬林的目光森然,鬓发的水珠甚至滚落下来,滴在祁律的面颊上,凉丝丝的,却浇不灭祁律心中的燥热。

  祁律一瞬间简直被湿发的天子给蛊惑了,只觉得天子怎么看怎么好看,怪不得能把自己这个觉得谈恋爱麻烦的人迷得团团转呢。

  祁律刚想要沉浸在天子的温柔乡中,突听寺人的嗓音高声说:“天子!天子!周公虢公求见!”

  “天子,二位上公有大事求见!”

  “天子……”

  姬林忍了一晚上,如今好不容易变回了天子的模样,刚要惩治一番偷偷做坏事的祁太傅,哪知道黑肩和忌父便跑来捣乱,还有叫魂儿一般的寺人。

  姬林黑着脸说:“传进来。”

  周公黑肩和虢公忌父两个人从外面快速走进来,天子已经将头发束起来,衣冠楚楚,换了一身整齐的袍子,他坐在席上,正在享用祁律送来的蜂蜜酸奶。

  酸奶醇厚,因为是自己发酵的,一点子也不稀,用小匕挖着吃,沾染着甜滋滋的蜂蜜,入口先是蜂蜜的甘爽清甜,随即便是酸奶的厚重醇香,还带着一股开胃的酸味,口感香滑,又顺又润,其中还能吃到滋味万千的果脯。

  虽姬林没有醉酒,但是一大早上吃到这么美味的酸奶,心情瞬间好了不少。

  黑肩的脸色却没有天子那般享受,拱手说:“天子,黑肩与虢公在审问刺客之时,得到了一些意外的消息。”

  姬林立刻放下小匕,说:“哦?甚么消息。”

  黑肩沉声说:“混入洛师城中的潞国狄人,还有一个漏网之鱼。”

  姬林眯起眼睛,说:“还有一个?”

  祁律也吃了一惊,说:“洛师之中还有一个潞国人?是什么人?”

  ……

  天子发兵,祝聃挂帅,前往黎国救援,黎国为了感谢天子,派出使臣,一来向天子道谢进贡,二来则是为了迎接他们的黎国公子回国,即位成为黎国新国君。

  天子正在安排接待黎国使臣的事情,祁律从政事堂出来,正好遇到了黎子仪,笑眯眯的说:“黎公子,恭喜了。”

  黎子仪说:“敢问太傅,何喜之有?”

  祁律说:“黎公子可能有所不知,祝聃将军打败赤狄,黎国已经派出使者,不日便能进入洛师,迎接黎公子回国即位。”

  黎子仪大吃一惊,他很少露出吃惊的表情,如今却十足吃惊,纳罕的说:“祝将军这么快便打破潞国了?”

  祁律点头笑着说:“潞国不堪一击,如今黎国复国有望,便指着黎公子回去主持大局呢,三日之后,黎国使团便会抵达洛师了。”

  黎子仪听罢了,点点头,没有说太多,也不见很欢心的模样,也不见不欢心的模样。

  祁律一笑,说:“怎么,黎公子听说很快能回国即位的消息,不甚欢心呢?”

  黎子仪微微一笑,他的目光往花丛后面瞥了一眼,说:“北国距中土遥远,此行一去,说不子仪再不会来到洛师,可能……是舍不得一个人罢。”

  那花丛之后,藏着一个人,正在偷听祁律与黎子仪说话,正是刚从政事堂出来的大司马武曼。武曼自从那日和黎子仪发生了一些微妙的事情之后,便再也没有说过话,没有过多的交集,纵使是见了面,也是打了个招呼仿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,然后各自离开。

  武曼从政事堂出来,听到祁律与黎子仪的说话声,鬼使神差便停了下来,他也不想偷听,可是双腿就是走不动路。

  武曼听到黎子仪即将回国,吃了一惊,没想到祝聃将军打仗这么顺利,才多少时日,黎国使团竟然要把黎子仪带回去了。

  武曼一时间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儿,正如黎子仪说的,黎子仪此去,恐怕是永远也不会回来了。

  武曼正在走神儿,突听“沙沙”一声,有人从花丛背面绕了出来,定眼一看,竟然是黎子仪!武曼偷听被抓了一个正着,刚要装作路过,一脸正直的离开,“啪!”一声已经被黎子仪握住了手臂。

  武曼抬头去看黎子仪,黎子仪的目光也正看着武曼,上战场都不慌乱的武曼,不知为何,眼神竟然不知该放在哪里才好,只要一看到黎子仪,便会想到那日酒后的事情。

  黎子仪看向武曼,面容十分温柔无害,轻轻一笑,说:“想必大司马也听到了,数日之后,子仪便会离开洛师,回到北国去了。”

  武曼嗓子里仿佛堵住了什么,一时无法开口。

  哪知道黎子仪往前走了几步,靠近武曼的耳朵,微微低头,轻声说:“今夜,子仪可否去大司马府上?”

  武曼脑袋里轰隆隆的不断鸣响,去我府上?来我府上做甚么?而且还要晚上来?有一种想法呼之欲出,武曼分明应该摇头,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,沙哑的说:“……好。”

  武曼再一次饮了很多酒,醉得一塌糊涂,只有一塌糊涂之后,他才能沉浸在黎子仪赋予的温柔乡中。

  武曼已经昏睡了过去,面容有些疲惫,黎子仪轻柔的将武曼披散下来的鬓发轻轻理顺,温柔的亲吻在他的眉间,然后缓缓起身,披上衣裳,弯腰将地上扔在角落的符传握在手中。

  黎子仪微微掂着手中的符传,轻声说:“大司马还是如此迷糊,这么重要的东西,便随手乱丢么?子仪只好借用一番了。”

  他说着,不再犹豫,抽身离开武曼的房舍,快速隐没在黑暗之中。

  等黎子仪离开屋舍,“吱呀——”一声掩上舍门,原本躺在榻上昏睡的武曼,毫无征兆的慢慢睁开了眼目,他的眼眸中虽然有一些困顿和疲惫,却清清醒醒,完全不像是堪堪醒来的模样……

  黎子仪握着大司马的符传,出了司马府邸,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索,毫不拖泥带水,飞快的策马向洛师城门飞奔而去。

  很快一人一马来到洛师城门口,已经天黑,城门早就关闭,守城的士兵看到有人而来,便朗声说:“来者何人?城门已然关闭,若出城门,可有符传?”

  黎子仪骑在马上,没有下马,身材挺拔,白皙的手掌举起大司马武曼的符传,朗声说:“我奉大司马之命,十万火急,打开城门,立刻放行!”

  “当真是大司马的符传!”

  “无错,是大司马的符传!”

  士兵验收了符传,就在黎子仪十拿九稳之时,哪知道城门士兵突然大喊:“来人,拿下!”

  黎子仪微微蹙眉,说:“你们这是要造反么?没看到我手中有大司马的符传么?”

  士兵冷喝说:“就因为你手中有大司马的符传!大司马密令,日前大司马的符传已经丢失,倘或有人持符传出城,必是细作,一概收押!”

  黎子仪眉心蹙得更紧,士兵已经蜂拥而上,瞬间将黎子仪团团包围在中间。

  “啪啪啪!”抚掌之声从远处传来,有人慢条斯理的从昏昏夜色中走了出来,那人气定神闲,面容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,不过相熟的人都知道,那并非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笑容,而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。

  来人正是祁律!

  祁律走过来,抚掌微笑,说:“精彩精彩,让律好等啊黎公子,哦不,应是……潞国细作,对么?”

第 74 章 潞国细作[3/3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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