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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8 章 被俘[2/3页]
不停。
天子:太傅醒醒,你听寡人解释,别睡……
因着天子被冤枉了,姬林觉得这是天大的误会,必须解释清楚才是。天亮之后,姬林重新变回天子,立刻便想要招祁律前来,解释一番。
不过左思右想,祁律身上有伤,还是应该让他多睡一会子,平日里祁律便不喜欢早起,如今更不应该早起。
天子忍着冤枉,又等了很久,终于等不下去了,便让寺人去找祁律过来,借口一起用早膳,实则想要和祁律解释一番关于公孙滑的事情。
哪知道寺人来到祁太傅下榻的房舍,却没有找到人,只好回去禀报,说:“天子,太傅不在舍中。”
姬林皱眉,说:“太傅身子抱恙,这么一大早上去了何处?”
寺人说:“回天子,今日是宋公与宋国大司马出城归国的日子,听宫人说,太傅出城送行去了。”
因着祁律的病一闹,天子差点子忘了,那日燕饮,四国联军已经求饶,祁律也达到了分化宋公和孔父嘉的目的,因此便不打算继续扣留他们,准备放宋公与夷和孔父嘉离开。
剩下的便是等着宋公嫌弃孔父嘉,孔父嘉走投无路来投奔他们便好了。
算一算,今日的确是宋公刚离开的日子。不过因着宋公是公爵,和天子差着等级,所以姬林并不会亲自送宋公出城,这样太给宋公面子,这事儿是郑伯寤生代为处理的。
倘或祁律没有生病,一定会亲自去送行宋公和孔父嘉,再添油加醋一番,如今祁律生了病,本不想去送行的,已经有公子冯代为送行,但是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,祁律昨日是逃跑回来的,唯恐天子会找自己去上药,上药这种尴尬的事情太过羞耻,祁律可不想被天子抓过去,因此便借口送行,跑出城避难去了。
祁律真的去送宋国队伍了。郑国的东城门外,祁律一身太傅朝袍,风度翩翩,看起来仪态万千,哪有一点子“浪到受伤”的模样,衣冠楚楚的毫无破绽。
今日宋公与夷和孔父嘉就可以离开郑国,回到宋国去,华督身为宋国的太宰,亲自来迎接国君,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。
宋公与夷“刑满释放”,但面子上没有一点子欢喜,毕竟面子早就丢光了,哪里还能欢喜?
宋公与夷黑着脸,祁律笑眯眯的用手说:“宋公,今日一别,不知何日才能相见,还望宋公珍重啊!”
宋公与夷心里想着,只求千万别再相见,那才是各自珍重。
宋公与夷往日里还想要拉拢祁律,经过这事儿,他突然觉得祁律虽然长相亲和温柔,但其实绝非善茬儿,不是自己能够驾驭的人,还是躲得远远的好。
祁律眼看着宋公如此嫌弃自己,那嫌弃的目光流露无疑,根本不带掩饰的,笑着说:“宋公您这样看着律,律会以为宋公您舍不得律的。”
宋公与夷:“……”
华督说:“君上,启程罢。”
宋公与夷点点头,目光一瞥,便看到了站在队伍中的公子冯,公子冯本是这次践行的特使,不过因着祁律临时跑过来,所以公子冯退居了二线,没有开口说话。
公子冯长身而立,面容依旧苍白一片,身材却高大挺拔,素色的衣衫在咧咧的晨风中不停飘舞,黑色的鬓发微乱,衬托着冷酷又无欲无求的面容。
宋公与夷突然想起那日牢房中的鱼膳,突然想起公子冯呕吐的痛苦模样,嗓子滚动了一下,突然说:“孤可与子……公子冯单独谈两句?”
他本习惯的想说“子冯”,不过硬生生的改了称呼。
祁律挑了挑眉,看向公子冯,公子冯仍然站在队伍里,根本没有多话,淡淡的说:“不知大哥想说甚么?若是大哥与冯儿单独叙话,左右无人,冯儿也不能确保会对大哥做出甚么事来,还是就在此地说罢。”
宋公与夷脸色难看起来,有些僵硬,咬了咬嘴唇,声音很小,最终还是说:“孤……孤那日不知你有恶食之症,所以……”
所以才出言讥讽。
公子冯听了宋公的话,难得笑了一声,但他笑起来渗透着一股阴狠的气息,嗓音沙哑的说:“是了,冯儿有没有恶食之症,也无需与不相干之人叙说,大哥你说对么?”
宋公与夷又被公子冯噎了一句,公子冯的意思很明显了,说宋公与夷是个不相干的人。
宋公脸色难看,忍着怒气,说:“启程!”
宋国的队伍马上便要启程,宋公与夷步上轺车,那面孔父嘉刚要上马,突然见到祁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,孔父嘉也没有思量,连忙扶了一把祁律,祁律正好撞在他怀里。
祁律当真不是故意的,他虽退了热,但是身子还没有大好,尤其还跑到城外来,一路颠簸,不可启齿的地方又有些刺痛,十分难耐,祁律在城门口践行,站得工夫有些长,哪知道一动膝盖一软,竟然要摔倒。
孔父嘉一把搂住祁律,便听华督幽幽一笑,对宋公说:“君上您看,看来这些日子大司马在郑宫中颇为滋润,与祁太傅的干系又亲密了不少呢。”
祁律当真不是故意的,他刚才一个没留神,哪知道摔倒在孔父嘉怀中的效果,简直便是“茶味冲天”,看在宋公与夷眼里,简直就是示威一样,仿佛祁律在展示自己拉拢孔父嘉的成果。
宋公与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先是被公子冯噎了一句,随即又被祁律的茶味给呛到了,黑着脸说:“还等甚么?出发!”
宋国护送国君回国的大军浩浩荡荡,很快便出发了,祁律在后面挥着手,朗声说:“宋公,再来顽啊!”
公子冯听到祁律这么喊,不由摇头笑了笑,说:“太傅,城门风大,回罢。”
祁律等宋国的队伍走远了,听不见自己的挑衅了,这才觉得挺累的,点头说:“行了,回去罢。”
祁律上了辎车,很快回了宫中,赶紧进入屋舍躺下来,只觉得自己累坏了,果然身子还没有养好,关键受伤的地方太尴尬,让祁律走路都觉得很奇怪。
祁律倒下来,瘫在榻上,哪知道他前脚进屋,后脚就有人来了,院落里被天子安插了眼线,祁律一回来,立刻有人去通报天子,说是太傅回来了。
天子身边的寺人立刻杀了过来,说是天子请祁律去用午膳。
天子请祁律用早膳,祁律便跑路了,没抓到人,如今又来请祁律用午膳,獳羊肩赶紧进来通报,说:“太傅,天子请您过去一同进膳呢。”
祁律一听,心里一突,没来由狂跳起来,他感觉自需要冷静冷静,这些日子有必要躲避着天子一些,等到尴尬期退散了,再见天子为好。
祁律这么想着,便对公孙滑说:“滑甘,你去回复,就说……太傅在城门还没回来。”
獳羊肩奇怪的说:“太傅,为何不让小臣去回复?”
祁律一本正经的说:“小羊你不觉得自己每次撒谎都太做作了么?”
獳羊肩:“……”
祁律又说:“论扯谎,还是滑甘最专业,这事儿就交给你了。”
公孙滑有些无奈,但祁律说的没错,于是公孙滑便出去回禀去了,告诉寺人太傅践行还没回来。
公孙滑顺利的把寺人给搪塞走了,祁律松了口气,倒在榻上,只觉伤口隐隐疼痛,虽然不是特别疼,但实在羞耻,折磨着自己。
祁律便支支吾吾的说:“滑甘啊,你那药……还有么?”
公孙滑一听便明白了,说:“回太傅,还有。”
祁律咳嗽了一声,说:“那药……我落在天子的寝殿了,你再给我一盒。”
公孙滑很快取来药膏递给祁律,笑着说:“太傅独自上药多有不便,需不需要滑来帮忙?”
祁律嫌弃的看了一眼公孙滑,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公孙滑给调戏了?
祁律让獳羊肩和公孙滑各自去忙自己的事儿,等人都走了,把门关上,这才重新回了榻上,虽然自己上药多有不便,但是这么私密的事情也不好交给旁人。
祁律拿着药膏,咬了咬牙,似乎下了甚么慎重的决定,终于把药合打开,稍微抠了一点药膏出来,给自己上药。
祁律倒在榻上正在上药,哪料到突有脚步声而来,“踏踏踏”的很急促,祁律本想着肯定不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,毕竟祁律可是太傅,他的屋舍怎么可能有人随便闯入?
“嘭!”
祁律还没想完,舍门突然被撞开,有人大步从外面走进来,吓了祁律一跳。
定眼一看,一般人自然不敢硬闯祁太傅的屋舍,但是有一个人可以——当今天子!
姬林安排了眼线在祁律的院落,祁律一回来他便听说了,立刻派去寺人,结果寺人回来说,祁太傅还没回来,这如何可能?
姬林当即便明白了,太傅肯定是躲着自己,一想到太傅故意躲着自己,天子立刻坐不住了,脸色黑的仿佛锅底,一脸“凶神恶煞”的模样,气势汹汹的赶到了祁律的屋舍。
自然没人敢阻拦天子的,姬林一把推开屋舍的大门,便看到了眼前这个场景……
祁律正在给自己上药,天子突然闯了进来,这尴尬的场面一瞬间让祁律恨不能当场牺牲,或者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姬林看到这一幕,眼眸猛地加深,他比祁律要镇定的多,一句话没说,回身关上屋舍的大门,然后竟然稳稳当当抬步走了过来,一步步逼近祁律。
祁律脑袋里“轰隆——”一声,他看到天子回身,还以为天子也觉得尴尬,转身要跑呢,哪知道天子回身是关门,竟然还坦然的走了过来,吓得祁律立刻抓过被子,掩耳盗铃的盖住了尴尬的自己。
天子走过来,眯着眼目,俨然不似平日里小奶狗的模样,反而像是一只要吃人的野兽,他的眼神深不见底,死死盯着祁律,走到榻边,“嘭!”一声将祁律壁咚在了榻上。
祁律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,感觉天子最近壁咚这个动作,越来越熟练了,而且苏炸天。
姬林与祁律的距离很近,祁律连忙撇过头去,紧紧抓住盖住自己的被子,声音颤栗着说:“律拜见天子。”
姬林唇角一挑,说:“哦?拜见?为何不见太傅起身?”
祁律:“……”故意的,天子是故意的,他绝对看见了!
祁律当然不能起身,咬了咬嘴唇,干笑了一声。
姬林又开始发问,说:“太傅不是说自己不在宫中?”
祁律轻轻咳嗽了一声,他感觉天子距离太近了,吐息扫在自己的面颊上,赶紧又稍微撇头,急中生智回答:“律……刚回宫中。”
“是么?”天子说着,伸手捏住祁律的下巴,让他不能撇头,与祁律四目相对,眼神更加深沉,沙哑的抛出了第三个问题,说:“太傅为何躲着寡人?”
简直就是送命题,祁律觉得以前见识的那些送命题都弱爆了,这才说真正的送命题。
祁律继续急中生智,眼眸微微晃动,他不能撇头,干脆把眼睛一撇,看着别的地方,说:“律没、没有啊。”打了一个磕巴……
姬林看着他目光闪躲,知道祁律就是躲着自己,或许是因着那日的事情,姬林一想到这里便十分懊悔,他之所以一直不对祁律表达爱慕之意,便是怕祁律对自己躲躲闪闪。
姬林对祁律的心思,除了爱慕之外,还有敬崇在其中,祁律不只是姬林的心上之人,更是洛师的太傅,于情于理,于公于私,姬林都不能失去祁律,因此衡量再三,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心思藏在心底里,无法两片嘴皮子一碰直接吐露出来。
倘或两情相悦,那便是皆大欢喜,但倘或失败了,这其中的代价便太大了。
姬林就唯恐发生这样的事情,如今祁律对自己躲躲闪闪,让他心中十分焦躁不安,反问了一句:“当真?”
祁律立刻点头如捣蒜,十分“虚伪”,一本正经的说:“律对天子忠心耿耿,不敢有半分的欺瞒之意,还请天子明鉴。”
姬林仍然没有放开祁律的下巴,迫使他与自己四目相对,祁律把目光瞥向别的地方,姬林便慢慢挨近祁律,一瞬间,祁律还以为天子会这么亲上来,害得祁律差点闭眼。
姬林并非要突然亲上去,而是挨近祁律一些,不让他撇头,也不让他错开目光,两个人距离这么近,祁律撇开眼睛也只能看到姬林,感觉差一点点就要对眼儿了。
这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,祁律感觉到自己的呼吸纠缠着天子的呼吸,愉悦的交换着,真的很令人遐想连篇,尤其是在食髓知味的情况下……
就在祁律遐想连篇的时候,便听到天子的嗓音低沉的说:“不许躲着寡人,知道么?”
祁律立刻想要点头,但是两个人距离太近了,他一点头恐怕会撞到天子,只好声音很小很小,想要狡辩说:“律没有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便听到天子发出了一个“嗯?”的鼻音,鼻音拖得很长,尾音上扬,好像一把小钩子,瞬间便把祁律的魂儿都要勾走了。
祁律顷刻便怂了,老老实实的回答说:“回天子,律知道了。”
姬林听到了满意的答案,凝滞的脸色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,他一放松下来,对着祁律展开一个小奶狗一般的俊美笑容,说:“那寡人帮太傅上药。”
祁律连忙说:“不劳烦天子了,律自己能行。”
姬林也没有强求,便退开几步,他一退开,祁律狠狠松了一口气,感觉差点憋坏了。
天子退开几步,并没有离开祁律的屋舍,而是坐在旁边席子上,一展袖袍,坐下的动作又帅气又贵气。
祁律眼看着天子没有出去的意思,支吾了一声,还是紧紧捂着自己的被子,说:“天子……可否请您先移步,让律上药?”
天子端坐在席上,对祁律又展开一个小奶狗般的笑容,笑起来异常的温柔甜蜜,配合着天子年轻又俊美的容颜,简直便是人形杀器。
就是这样俊美无害的小奶狗,嗓音低沉的说:“太傅上药,寡人坐在这里也不碍事儿,还能帮太傅看看哪里没有抹到。”
祁律:“……”太傅的脸皮都快挂不住了。
姬林不出去,祁律感觉自己日常无赖的脸皮都被天子的话给烧穿了,他突然发现,天子真的长大了,以前的天子多么单纯,绝对说不出这样无赖的话,而如今的天子……
祁律也不敢躲着天子了,因为他知道,躲着天子的下场很“惨烈”,天子亲自来拿人,吓得一向老谋深算的祁太傅根本没有还手之力,乖乖就擒。
因着祁律抱恙的缘故,他们在老郑城又停留了几日,等待祁律身子差不多大好了,便准备上路,回到洛师去。
姬林离开洛师也有一阵子了,他们从天气刚刚炎热之时离开了洛师,如今天气已经转凉,这一趟郑国之行,罢免了郑伯寤生卿士的头衔,还震慑了宋国、陈国、蔡国、卫国,打击了鄋瞒人,可谓是战功卓著。
天子离开洛师的时候,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年轻天子,等回到洛师之后,必然会令人……大吃一惊。
天子的队伍准备启程,郑伯寤生亲自送到老郑城的北城门,郑伯与天子寒暄客套,祁律那边则是在和祭牙践行。
祭牙是郑国人,上次从洛师到郑国,祭牙自然要跟随回来,如今祁律要回洛师去了,祭牙便不能跟着,当真好生伤心,与祁律依依惜别,完全舍不得。
祭牙抓住祁律的手,一刻也不松开,说:“兄长,你真的要走了么?不多住几日了么?”
祁律笑了笑,只觉得祭牙就跟一只小猫似的,腻着自己,一刻也不撒手,安慰的说:“已然住了许久了,不能再多住了,往后为兄还回来看你,又不是永远也见不着了。”
祭牙一听,更是触发了他的离别感慨,竟然一把抱住了祁律,将祁律抱了一个满怀!姬林正在和郑伯客套,余光却瞥着祁律这面儿,因着他不放心祁律和祭牙“私交”,哪知道还真是让姬林抓了一个正着,祭牙竟是公然对祁太傅搂搂抱抱。
祭牙抱着祁律,委屈的说:“兄长,我往后见不着你,吃不找你做的吃食,这可如何是好呢?”
祁律无奈的说:“律已经吩咐了膳房,把食谱交给了膳夫,弟亲放一百二十个心便是了,绝对能吃到美味儿的。”
祭牙又说:“不是兄长做的,都不好吃。”
祁律听他这么说,其实还挺欢心的,祭牙这个人不会说谎,他说出来的话可不是忽悠祁律的,是真心话。
祁律正在感动,祭牙突然说:“是了,险些忘了问兄长,这些日子兄长总是在寝殿养伤,我也没有空子去问兄长。”
祁律见祭牙的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,有些纳罕,说:“弟亲想问甚么?”
祭牙恶狠狠的磨牙,也不抱着祁律了,活动着手腕,撸起袖摆来,说:“敢对我兄长动手动脚的,是哪个王八羔子?!兄长你不要怕丢面子,我嘴巴严的很,绝对不会到处乱说,我让他丢了命根子!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祁律没想到是这个问题,当即呛得咳嗽起来,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这才稳定下来。
祭牙不知祁律为何如此激动,嘴里还骂骂咧咧的,说:“兄长,你告诉我,我阉了他族中十八代!”
而那个被祭牙亲切问候的天子,此时此刻正站在祭牙身后,目光幽幽的盯着祭牙。
公孙子都站在一边,也在践行的行列之中,眼看着祭牙对祁律搂搂抱抱,深吸了一口气,保持着一张俊美的笑颜,心想着无妨,太傅马上便要离开了,忍一时便好,往后里看祭牙还往哪里跑。
哪知道祭牙不只是对祁律搂搂抱抱,竟然还开始骂人,公孙子都是个“长眼睛”的人,天子对祁律的心思,他看在眼里,而且公孙子都又是个聪明之人,能让祁律保密,不透露出去的那个男子,必然是不一般的男子。
要么是祁太傅不敢透露,要么是祁太傅不愿意透露。
这普天之下,让祁律不敢透露的人,可能还没有出生,那么也只剩下祁太傅不愿意透露,有心隐瞒着一个可能性。
因此公孙子都已经猜到了祁太傅的“野男人”到底是谁,可不就是当今天子么?
祭牙如此咒骂天子,公孙子都已然看不下去了,拉过祭牙说:“时辰不早了,不要耽误队伍上路。”
祭牙虽十分不满,但是启程的时辰已然到了。
郑伯寤生一展袖袍,祭仲亲自端来一则青铜承槃,上面擎着两只华美的羽觞耳杯,郑伯寤生将其中一只耳杯端起来,双手敬给姬林,说:“天子,请。”
姬林左手揽着袖袍,右手执起羽觞耳杯,郑伯寤生也同样手指羽觞耳杯,恭敬的说:“寤生敬天子,为天子践行。”
姬林淡淡的说:“今日一别,望郑公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将羽觞耳杯一扬,酒水一饮而尽,将羽觞耳杯倒置,示意饮尽,随即才将耳杯放回祭仲所擎的青铜承槃之中。
祁律眼看着郑伯给天子敬酒,天子扬起脖颈,喝酒的动作十分豪爽,弧度流畅的脖颈,喉结因着饮酒的动作而微微滚动,还有一滴酒水顺着唇角滑下,一路俏皮的顺着天子的颈项滑下,滚进黑色的衣领之中,消失了踪影。
祁律忍不住啧啧舌,感叹了一下天子的俊美,连饮酒的动作都自带荷尔蒙,那性感的阀门好像坏掉了一样。
郑伯寤生再拜,姬林便登上辎车,上了车,临放下辎车帘子的时候,突然回头说:“太傅上车参乘。”
祁律:“……”
祁律本以为能逃过一劫,没成想还是要上车参乘,只得恭敬的拱手说:“律谢天子。”
祁律登上辎车,钻进车中,放下车帘子,天子便坐在辎车的席子上,正襟危坐,或许是从小的教育使然,天子的坐姿从来都如此的一本正经,按着一袭黑色的天子长袍,头上还戴着象征着权力的冕旒,说句大实话,这种衣着,这种坐姿,简直禁欲满满……
车子很快粼粼开动,大队人马开拔,辎车外面传来“踏踏踏”的行军声。
伴随着如此威严壮阔的行军声,祁
第 58 章 被俘[2/3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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